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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业百日记(3)

(13)YH出版社

这家出版社在航天桥,其实我在2009年酝酿换工作的时候,已经去面过了,最后给了offer,但最后没有过去。这次他们招教育编辑,我是在58同城上看到的。不得不说,在百度里搜索“编辑”,会有一项,百度将十几家招聘的网站信息进行综合,基本上在58、赶集和百姓网上发布招聘信息,一般不需要像智联招聘那样需要给网站钱。现在中国的出版业的公司大多都不大,也没有什么钱,能省就省吧。

我投了简历,很快,就邮件通知我在318日面试。早晨9点,到了这家出版社,门口的警卫要登记,拿了进门的条。开始考试,我发现来了22个笔记者,发现就我一个男的,真是有点……题目是编辑知识,改错还有一篇作文,叫《我心目中的教育出版》,觉得这样题目,哎,写不出什么,就写了写。因为是应届毕业生的找工作季,发现很多女生是应届的硕士,有好几个是北师大的女生。上午考试到11点,考试完了。下午是分组面试,分4组,每组6人,我是最后一组倒数第二名,看看时间,都近16点半了。于是中午在航天桥著名的电视上介绍的柴氏风味牛肉面吃了午饭。牛肉面分面和牛肉,一碗面8元,一小碗牛肉是16元。下午16点过来,在一个办公室等候,到我面试的时候,有五六个人,有一个女的,貌似是部门主任的摸样,还有几个是人力资源的。问题都是女主任在问,因为我是工作过几年的,问了我做过什么书,有什么看法等等,因为我带着样书,给他们看了。其实时间很短,差不多十分钟,也没有什么感觉,估计和他们想招的有心理学和教育背景的差别较远,果然以后也没有什么消息了。

新闻出版行业应该是中国目前最落后最没有改革的行业了,因为国家对舆论媒体的控制,所以,基本上还是那种机关事业单位的风格。不光招聘起来的程式多,繁琐,而且回复的速度也比较慢,有时候是好几周,近乎一个月。还有就是有的出版社组织了笔试,让应聘者忙活半天多,甚至一天,最后连个消息都没有。即便你不录用,起码也给个消息说,因为什么原因,我们不能录用你云云。可能是格式的回信和回复,但起码也显示了该公司的态度。不光是出版业,就是中国很多行业,都没有这样的形式来答复应聘者,这也可能是中国特色吧,或者说是中国的劳动力很低廉,来抢这个职位的多得是,少你一个不少。

14KX出版社人文分社

虽然这个分社是鼎鼎有名的大社KX出版社的名下,但这次面试完全是他们在网上搜到我的简历,让我去面的。到了这家出版社的人文分社后,发现,有几个女生正在等待,一问,她们也是被临时叫过来面试的。我们在等待的时候,还有一个说话很奶声奶气的男生打着电话,让其他人来面试。后来才得知,KX出版社要组织一次大规模的笔试,主要是针对应届毕业生的,所以他们是遍布撒网。这次面试感觉有点仓促和拼凑。面试官有5人,主要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在问我,其他的人都默不作声,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临时组织起来的?面试完后,我就回去了。因为329日,要参加KX出版社集体大笔试,我已经被他们的期刊中心通知那天去面试了,所以,就对这个临时召集起来的面试没有太多的想法。

15KX出版社期刊中心

期刊中心在325日就早早地给我电话,让我29日去参加他们的面试,上午面试,下午参加统一笔试。应该说,这家公司是我比较中意的。至于什么时候投的简历,我都不记得了。我以前的一个女同事,现在这家出版社做编务,在MSN跟我说,你是不是投了我们出版社期刊中心的应聘简历?我说是的,她说,你也不写清性别和年龄以及户口地址,他们那边的人力资源人员总来问我。我说那我应该投一份适合国企的简历,那种类似表格的那种。网上投简历,一般公司性质的,不喜欢你罗列出性别年龄籍贯出生地政治面貌,而国企则恰恰相反。有时候总会有些差池。

329日,我去德胜门那里参加了这个期刊中心的面试。面试前,我和一个7月份要毕业的建工学院的男生在接待室等。他问我做编辑能一个月收入超过一万吗?我说不可能,他说,那八九千有吗?我说,实话说吧,估计他们这里的总编辑也就能拿五六千。他说,想不到,还是他们做建工的薪水高。轮到我面试的时候,大约有五六个人面试我,各个看看起来都是部门的主任,大领导居然还和我原来所在出版社社长很熟,他对边上的人说,哈哈,你看,XX(社长)的手下都跑过来了。有一个女的问我是不是认识XX(我以前的女同事,就是我上面所提到的),我说是。面试先让我自我介绍,然后就我所做的书讨论了一番,进而大领导提了几个问题,关于期刊数据库有哪些,还有就是对某个学术领域有什么了解,他们是做学术期刊的。我对最后一个问题回答比较诚实,说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科普,对某个领域了解不是很深很多,但如果做了这个方面的编辑,肯定会迅速地上手并做较深的了解和探索的。面试结束,领导说,下午参加统一的笔试,等笔试成绩出来了再说。

下午的笔试在KX出版社大会议室进行,没有想到黑压压地来了200多人,大部分为应届毕业生。发了两套卷子,一套为编辑知识的,包括一个作文;另一套是一个类似英语六级的题目,时间是4个小时,中间还有一个英语口试。乖乖,我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强度的考试,并且没有做任何准备。中文的卷子倒是不难,怕的是英语的卷子,除了听力外,5片阅读理解,还有改错,英译汉,汉译英,还有一个200字的英语作文,做完后,几乎崩溃。

既然付出了这么大的努力,就对这个工作很是期盼,在考试完后第三天,就迫不及待地发短信问期刊中心的HR,成绩出来了没有?答复是,出来了会马上答复你的。这个HR其实年纪不大,大约二十五六岁,人也很好说话,很热情。于是我便安心下来等,等,等,等过了清明小长假,等了2周,一直到了415日,我又发了短信问了。这次,HR电话打过来了,说,成绩上周都出来了,说,领导看了我的成绩,还不错,只是考虑到我做了科普图书的时间比较长,对专业期刊来说不熟悉,觉得不太合适云云……其实当时我有点失望,但更多地愤怒,有点被玩了的感觉,去TMD的吧。应聘的人都是孙子,的确是这样的。要不当初你看我的工作经验不适合你们,你们趁早别让我去面试又笔试的,浪费感情。

16)人啊啊民啊网的审啊核啊员

这个是在鞭牛士网上投了,清明小长假前投的,很快在46日,就有一个姓谷的部门女经理给我电话,让我去面试。于是我又长途跋涉,轻车熟路地去了威严的人啊民日报大院。见到了女士,她让我简单地介绍一下,然后说,你的简历我看过了,你做图书这么多年,对于图书的出版要求,尤其是内容上的要求应该很熟悉,我说的是的。她说,你开始做题吧。于是我开始做题,原来是一套传说中人民网和新华网面试都要做的题目,什么四项基本原则是什么,九大常委名字和次序……总之,你只要天天看CCAV和人民啊日报,就会做的,政治觉悟要求很高。

花了90分钟,做完了,给她看,她翻了翻,说还不错。说,既然你来了,并且觉得你的条件很符合,我建议你中午在附近吃个午饭,下午继续面,先上机做题,然后见总编辑,她强调说,总编辑经常出差,人很难找。如果你下午有事不能做这些的话,估计要等很长时间,要来好几次。其实下午我还有一个面试,想了想,我答应。于是午饭在附近吃了驴肉火烧,下午12点半准备来上机做题,这套题分三部分,第一部分是类似于公务员考试的题目,第二部分是测智商,第三部分是编辑的知识等等。做得我是浑身发热,从12点半做到了15点半。最后提交了,要等人力资源来出分数。接着女士带我去了一个很威严很有官气息的大楼。我现在外面候着,她进屋汇报了一阵,让我进去,她再出去,在外面候着。

我应该是见到了人啊民啊日啊报啊的总编辑,一个年级约40岁的女人,看样子,很漂亮很有气质。先让我自我介绍,然后问了我一些关于宗啊教啊民啊族等一些政治敏感问题,我都以出版条例上的标准答案回答了。期间她简短地接了电话,最后电话完了,说,可以了,你让那个谷X进来。我出来了,在外面候着,过了一会儿,谷出来了,说,可以了。你回去等人力资源的电话面试吧,如果人力资源面过后觉得合适的话,最后还有一个总裁面,祝你好运,希望你能尽快地加入进来。

过了大约一周,我介绍了人力资源的面试电话,于是,我再一次长途跋涉过来。面我的是一个女生,基本上和我差不多,开始,让我自我介绍,然后,就简历上的某些细节提出来比较刁钻的提问,典型的人力资源面试流程,还让我说了职业规划等等,一一拆招。最后她问我有什么好问的,我就问了工作的时间,薪水和试用期等。不过令我大跌眼镜的是,人啊民网的试用期是6个月,试用期薪水为1500元,扣完三险一金,只有1000元了。这太让人接受了不了了,当时我就提出了这样的薪水,在北京是无法生存。她也说了,是的,我们正在努力改变,你也知道因为某些原因,进展估计不会很迅速,你要克服一下等等。我记得她在面试过程中说她比我大一岁,对我要求的薪水不太理解,说我要求得的确不高,不过在人啊民网也不会太高,因为它们的薪水都是固定的。在我对试用期薪水太低表示出不理解的时候,她说,试用期没有交通餐补和通讯补助的,不过可以申请提前转正,一般是4个月后,要很优秀才能申请~~~~~~~~~~~我勒个去,这样的薪水,每天早晨8点上班,6点下班,为D干活,还要自己背干粮,说出去多难听啊。就这样还要总裁面,我看,我和人啊民啊网的关系也就到此了吧。

面完后几天,接到了女士的电话,问我怎么样,有没有其他的offer,说有可能在五一前安排总裁面我,问我有没有外出的计划。我说,有其他的offer,就是你们给的试用期薪水太低,而且时间太长。她表示出惊讶,说不了解薪资方面情况,说,让我克服一下云云。就是在前天,我接到了人力资源给我的电话,让我再第二天八点半,参加总裁面。我说,对不起,我有了自己的意向了,电话那头说,噢,接着匆匆地挂了,没有说再见。

我也不知道我所做的是否是对的,或许,有人说,这是他们是试探你,估计你进去后,是不会这样的。我觉得有可能这样,但我不喜欢他们这样做,我喜欢公正透明的游戏规则,是一就是一。即便是我失去了进到所谓的体制内的机会,我也不后悔。因为我将要去做的工作是我以前经常痛恨和咒骂的,如果我仅仅是为了谋生,一个稳定的饭碗,我有其他的选择,虽然可能辛苦,但心里面舒坦,对得起自己。

17)两个乌龙面试

之所以成为乌龙面试,是因为这两家公司的招聘人员,不管你做过什么,什么专业背景,一股脑地叫来面试。我之所以参加了,是因为想也许这家公司不拘一格求人才,或许是离开这个行业的机会呢?

第一家 鼎鼎有名的迅雷公司。在光华路的泰达时代大厦,他们招的是视频编辑。我在等待面试的时候,前台的女生一直在不停地打电话,让更多的人来面。和我一起等的一个男生,是原来新华网的编辑,他也表示不理解怎么通知他来面试了。既然这样,面试的结果可想而知了。那个面试官看了我的简历,随便问了一些,就说,我觉得你的工作经验和我们要求的不太相符啊,我说是啊,他说,你回去等通知吧。我纯粹就是来玩的,或者是打酱油的。

第二家,位于昌平县城那边的一家图书公司,做历史和政治相关的图书。它在面试通知中说,从龙泽地铁下来后坐昌21,本以为不远,结果坐了近20多站,沿着京昌路狂奔几十里。当时是从人啊民啊网啊出来的,换地铁过来,到那里的时候都快6点了,刚好他们下班。他们对我的到来,很是惊讶。我说,既然约好了面试,我就要来一趟,不管怎么样。那个人力资源给我一份题目,我一看,要120分钟。我说不做了可以吗?她说,那我叫我们的总编辑来面试,于是,两个人来面我,一个总编一个副总编,我自己感觉,有点搞笑,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,总之大家谈得很拘谨,可能他们也知道我不会加入他们的,我也知道我不会来的,很虚伪的感觉,最后客气地道别,我坐车辗转回到了自己的窝。

18)最后的稻草

这根稻草也是偶然得到的,就是我拒了的那家TT出版社。他们的总编辑给我电电话,问我现在找到工作没有,我说没有,但有几个再等消息,他说有兴趣过去谈谈吗?就你担心和忧虑的问题,可以一一解答。我说好,于是我便过去了。我承认,能做到总编辑级别的人,都非常人,很能谈。最后,我说,让我等一周再给你答复,毕竟有几个我也付出了很多劳动和努力,他表示理解。最后,一周后,我就剩下了最后一个稻草,于是我答复了,说愿意过去工作。至此,终于结束了失业的状态。

 

后记。

说实话,找工作到了4月份,已经有些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地步了。工作的好坏已经感觉不到了,心理上寻找一种安全感占据了绝对优势。我知道,这最后的稻草可能不是最好的,但起码可以作为一头驴骑上一段时间。我并不是一个喜欢频繁跳槽的人,我喜欢安定,但在这次找工作的过程中,我还是感觉到了深深的危机,就是那种在自己认为安定的环境中,还要继续打磨自己,提高自己,不可有懈怠。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,要做一个时刻准备的人,这是我今后要做的事情,也要时刻提醒自己的。

(完)